逸辰便再次来到了肖万福珠宝店,进入了那个熟悉的房间,肖凤敏不愠不火的态度让逸辰有些隐隐担心。按理说,自己本应该昨晚就来,按照自己对于肖凤敏的了解,她应该会不爽才对,可是今天的交易她没有一丝烟火气,连自己仍旧只拿出三颗钻来也没有皱一下眉头。不过这种想法在逸辰脑中一闪也就过去了,也很可能自从上次谈话以后,肖已经默认接受了这种每次只交易三颗的模式。总之,今天很顺利,几乎只用了半小时的时间――基本上完全是检验裸钻的时间――就完成交易了。看着逸辰慢慢走出门的身影远去,肖凤敏冲柱子一招手,后者马上就带着一个人一起过来了……
逸辰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远远的一个尾巴跟着自己上了地铁,一起下了站,一起回到了逸辰租房子的地方。午夜,那个先前由柱子带来的人回来了,还带回来很多照片,包括逸辰的廉租房地址,唯一一张他刚进门时的照片清晰地拍下了有个卷发女孩子给他开门,那个女孩子大半张脸已经照了下来。
“老板娘,看来,这个小子真的只是个‘脚’啊!”柱子让这人退去后说道。“脚”是黑话,简单说,就是连接买家和卖家的无关紧要的小人物。一旦脚被抓,就会马上断线,不会影响到卖家或者买家。但是脚也一定会跟买家或者卖家,或者仓管等有一定联系,当然,也可能不是直接联系。
肖凤敏歪着头看着平放在桌子上的照片,青葱般的玉指上做的是五彩斑斓的美甲,轻轻敲着照片。照片上是逸辰住的廉租房以及附近的大概情况。能够经手出一百多颗一模一样中高品质裸钻的人,应该不会住在这种贫民窟吧?
她一双凤眼一瞟,一眼又看到了逸辰进门时拍下来的女孩子,虽然只露出了大半张脸,但仍然能够看出这张脸有多么标致,还是个混血儿?
“没有油水,还是三颗!”肖凤敏咬牙切齿地说道,“就只派个屁大点儿的大学生来做‘脚’,每次出货又只有这么不痛不痒的三颗,这不耍我吗?!!”
“柱子,看看你警察方面的朋友,查一下这个女的!”……
逸辰站在悦来超市旁边的银行营业厅门口中。手中拿着刚汇完款的单子,他犹豫着怎么给家里打电话,打了电话说什么。想来想去,他终于拨通了电话:
“喂,妈,我给老爸帐上打了4万块钱。”
“啊?!儿子啊,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哪??!!”老妈的声音非常担心。
“哦,我一个同学他家里是做生意的,我后来帮他,他给我开的工资。”逸辰开始编。
“哎呀,儿啊,那你先前收电脑和旧书的活儿没做了?”电话那头老妈关心地问道。
收电脑和旧书?逸辰自己一愣,随即想起,那是上次给家里打钱编的理由。
“妈,现在都开学了,所以没有做了”他只得硬着头皮编下去。“我现在帮同学打工,他给我开的一个月8000的工资,只是我怕家里要用钱,就让他预支了。”
“那你一个月拿8000的工资,那要做多少活儿才赚得回来呀!”老妈是本分人,听到钱赚得多最先想到的不是高兴,而是怕儿子受累。
“没什么,我们平常课余时间做项目,不做活儿,也不累。”逸辰咬着牙编着,他慢慢感觉自己都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了。可是没有办法,当你说第一句谎话的时候,接下来你得不断地用更多的谎话去圆这第一个谎话。权当是善意的谎话吧,他这样安慰自己。
“喂,儿子啊,是我啊。”逸辰精神一振,是老爸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寄过来啊?老爸不是傻瓜,你怎么可能帮同学打工就能弄这么多的钱,再说,你同学的钱那还不是他父母的血汗钱吗,会让他瞎花或者给你吗?8000块每个月!你个兔崽子,你现在倒学会骗自己的老爸老妈来了啊!!”老爸怒气冲冲地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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